太上曰:「禍福無門,惟人自召;善惡之報,如影隨形。」 是以天地有司過之神,依人所犯輕重,以奪人算。算減則貧耗,多逢憂患;人皆惡之,刑禍隨之,吉慶避之,惡星災之;算盡則死。
清朝末年,印光大師駐錫普陀山時,定海知縣曾禮請大師講經弘法,大師因語言隔閡之故,於是派一位法師去講《文昌帝君陰騭文》。大師不講佛經,而講一般的世間善書,這是用心良苦。 「圓人說法,無法不圓。」佛法與世法的分別在於心,不在於法,法本身沒有世間與出世間之分。若吾人心中有妄想、分別、執著,一切法都是世間法,既使學《大方廣佛華嚴經》也是世間法。何以故?不出三界。若離妄想、分別、執著,一切法皆是了生死、出三界之法,無一法而非佛法。
「太上」是尊稱,含義很深。佛菩薩為眾生講經說法,完全是自性的流露,所以不是某個人講的。我們以為佛經是釋迦牟尼佛講的,在許多經論裡,佛說他一生沒有講過經,沒有說過一個字。這是真話,不是謙虛,也不是隨便說說。凡夫執著有我,所以說法有我說的、你說的、他說的。諸佛菩薩無我,《金剛經》云:「無我相、無人相、無眾生相、無壽者相」,不但不著相,連念頭都沒有,所謂「無我見、無人見、無眾生見、無壽者見」;「見」是見解、念頭。一切法從真性中流露,真性就是自性。
此四句是全文的總綱領,向下皆是此四句的詳細說明而已。前面兩句是主,後面兩句是陪襯。 「禍福無門,惟人自召」,若能參透此兩句之意境,自然趨吉避凶,成聖成賢,作佛作祖。 禍福從何而來?自作自受,這是感應的根本原理。佛法講的「破迷開悟,離苦得樂」,迷悟是能召,苦樂是所召;智樂是福,迷苦是禍。這是本篇主要的宗旨。我們要想祈福避禍,一昧的向外求佛菩薩、神明保佑,赦免我們的罪過,這種作法是為迷信,與感應之理不相契合。
這一句以下是屬於第二大段經文,講天神鑒察世間。這一小段是「總明」,就是總說。 「是以天地有司過之神」。「天地」有天神、鬼神,他們都有五通(天眼、天耳、他心、宿命、神足),這五通是報得。「司過之神」,是專門負責鑒察一切眾生起心動念、造作行為。所以,一切善、一切惡,鬼神都有記錄,每個眾生都有一份非常完整的資料檔案。天神與鬼神管理人間的情形,如同現前社會一樣,從地方到縣、市、省,乃至中央,有層層的管束,甚至比這個還複雜。但是他們管不到阿羅漢、辟支佛、菩薩、諸佛如來,因為這些人無我,所謂「身在三界外,不在五行中」;換言之,「有我」就會被他們管。司過之神是專門管糾察的,如同警察。
從此句至第三十六句:「欲求天仙者,當立一千三百善,欲求地仙者,當立三百善」,屬全文之第三大段,講的是「福報」。
這一段有兩個意思,一是正明罪報,二是別明餘殃。
在今天的社會,惡緣多,善緣少,我們六根所接觸的境界,無一不惡。在這樣的環境下,內有嚴重的煩惱習氣,外有惡緣的誘惑、勾引,豈能不造罪業!造罪業時無知,果報現前時,恐怖也來不及了。我們非常幸運能學習佛陀的教誨,應當生起高度的警覺、畏懼之心,想到果報之可畏,自然就不敢造作罪業了。念念有畏懼之心,才能防止造罪;念念能想佛菩薩勸我們修善業之教誨,自然能獲得善果。以惡的心、惡的念頭、惡的行為,想希求善果,豈有此理!
「漏脯」,古人認為此肉為茅屋漏水所沾濕,有毒,食之可致人命。「鴆酒」是毒酒。用這些充饑止渴,不但不能聊解饑渴,得到「暫飽」,而且加速死亡。
《彙編》云:「貪利之害,以世人好利心重,故不憚詞之重而言之複也。太上婆心,反覆叮嚀。至矣盡矣!」言詞懇切,句句真實,聖賢人之教誨不怕重複。《感應篇》重複之處不多,唯有講述殺、盜、淫、妄的業因果報時,重複了幾遍,這是本篇最後一次反覆叮嚀了!
《太上感應篇》已經講完了,我們不僅就本篇的內容做總結,而且要能在自身上認真的做一番反省、總結。
古人講:「三日不讀聖賢書,面目可憎。」他們修學的功力還能把煩惱習氣壓三天,現代人的功力可能連三個小時都壓不住,往往一面在讀,一面在聽講,一面還在胡思亂想,所以才勞煩世尊講經說法四十九年。然而,四十九年中醒悟的是少數根熟眾生;尚未回頭的人,是善根尚未成熟的,需由根熟的人繼續幫助他們,使正法久住,代代都有傳人,眾生才有福!
這一小段是「別示」,詳細說明事實真相。命運是前世所造之業,感得的果報。除大善、大惡之外,一般人的命運確實如定數在流轉,所謂「一生皆是命,半點不由人」。這個定數不是佛菩薩定的,也不是神明定的。個人命運是自己的造作所定,家運是一家人的造作,一家人的共業,國運是一國人的共業,世運是整個世界人的共業,造什麼因,就得什麼果。善因一定得善果,惡因一定感惡報,這是真理。
這是教我們修行,最重要的是心地真誠。「履」,身之所動,念之所起。「邪徑」,邪知邪見,邪言邪行,三業違背正理,即是邪。「欺」,明知故犯,欺騙自己,欺騙別人。「暗室」,人所不見不聞之處,也是善惡初分之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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